贺有直的“伤心”

小蚂蚁　文

贺有直先生曾经细心地观察过读者看连环画时的情形，绝大多数的人只看文字不看图画。贺有直便颇有点“伤心”的感觉。我想，看连环画的快与慢是读者的选择，也是合理的。因为连环画的重要优势或者说特点正是让读者能“片刻之间知道了一个故事”。当然，贺有直的“伤心”也是有道理的，他特别讲到他绘连环画，首先要认真地阅读原著，分析挖掘作品的主题，从中找出作品的核心，进行再创作。而不是在将文学形式转变为绘画形式的过程中，只满足于作简单的文字图解。他的这番煞费苦心的创作，不被读者重视，自然免不了要伤心的。当然，今天九十年代的连环画家再也没有这样的伤心的感触了，因为看了他们的连环画作品后，对中国连环画事业忠贞不渝的爱好者们在“伤心”。 　　但是，如果我们从贺有直的“伤心”从另一个角度进行一番思考，就不能不看到这“伤心”的由来也在于中国连环画长期以来叙述故事的方式，从根本上讲是一种图解式。这也是中国传统连环画与时下市面上流行的，以画为说，配以极少量文字的日本卡通式连环画的本质区别。 　　当然，日本卡通式连环画也是故事悲欢离合终有不变的结局，人物造型千人一面，相互抄袭等诸多问题。但是，这种大画面，多格，少文字，富动感的连环画，真正实现了以连续的画面来叙述故事的“连环”精神，也就免除了只看文字不看画本身带给贺有直的“伤心”。而且更重要的是作者必须集“编剧”[编故事]、“导演”、“演员”、“美工”于一身。因而创作也是一次性的，不再是“再创作”。它完全不依赖于小说等文学作品，也就没有改编带来的版权问题。内容以最快的速度迎合大众[特别是青少年]迅速变化中的口味，日看月新。而建国以来的连环画，且不说那些急急忙忙赶制出来的配合政治运动的宣传品外，能够为大众所喜爱，并不断再版的连环画几乎无一不是历史题材。但是，一方面读者不能老是在历史故事中讨生活，另一方面中国连环画也不能永远躺在单线白描上去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些属于过去式的故事。面对今天多媒体、快节奏的现代生活，特别是富于创作性的青年一代，一个对中国连环画事业的生存与发展生死攸关的问题就提出来了--------中国连环画必须实现叙述方式的革命性的变革。直言之，就是要向世界看齐，走大画面、多格、少文字、富动感的新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以动态的画来讲故事。否则，中国连环画难免还要“伤心”下去。